Monday, July 14, 2008

蜂蜜和四叶草

还记得很清楚的情节是竹本的骑着自行车无目标漫游。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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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处都不用悉数了;却有奇怪的地方——在喜欢的同时,却有对它极为不爽的情绪暗流在心里面。

既是无法忽略的暗流,又无法因为那样而否定什么。

算得上是非常奇怪的结果。

关于angst stories

只有angst才具有完美深邃的本质。

制造angst的极品只有love。

历史,悲剧,命运,时代等等主题都绝对、绝对、绝对无法将一个故事送上登峰造极的美。

在连一点外界因素不存在的happy ending的故事中,才真正领会到支离破碎,溃不成军,彻底败倒,伤为齑粉的痛快。

Fading---for Aragorn

Fading---for Aragorn



我眺望远处的山岗,
日光刺破岗上的浓雾,
光线洒在静静的草地上;
落叶的树枝间,
蜿蜒的小河缓缓向我流来。



我看到遥远海风吹起他的发端,
看到浪花云影亮闪闪,
看见时鸟展翅掠过海岸,
大海茫茫不再见他的踪影,
Aragorn Elessar 你在哪里?



在歌中我唱着瀑布上的彩虹,
唱着水沫中荡漾的金花,
但我永远也不会冒昧地亲吻他,
因为他是天界神灵浮泛的所在啊
那个受到赞美的国王,
当他在欢乐中向上飞升,
或在痛苦中向下沉沦时,
他都能融汇进无穷的星光中去,
偏偏在那一刹那,
他又会受到羁縻,重行入冰冷的世间。



他曾是人类的国王,
丛林山谷是他的国土,
春天里金黄的溪流,
城墙外白色的高塔。
和森林里美丽的绿叶。



而今却离去了,
人间的树和草地不再记得他。
只有石头在哀悼他的离去;
它们将他深埋,将他雕刻;
可是他却已离去。
离去了,
回到很久以前他失去的国土家园。

Liking Soccer - 喜欢足球

喜欢……那些有着地中海兰色眼眸的蓝衫军团队员,他们的队伍总能以奇特并不美丽的方式绵绵不绝维系着尊严,他们的球员一代又一代,承载和消磨着无数多情的泪与笑;

喜欢……横空出世的葡萄牙,他们独守一隅,默默成长,在一夜之间烟花一样,以华丽到让人窒息,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技术战术震荡欧陆,他们用沉默与努力为他们的民族发表宣言;


喜欢……那些哈姆雷特的同乡们,那些被上苍诅咒的勇士,他们拥有无限的激情与才华,他们立马横枪,迎风而战,却总是以最匪夷所思的理由,以最绝美华贵的姿态,死在登顶前面一步的地方。那些橙衣勇士,他们背负的是几乎注定的,积薪而焚,无法涅磐;

喜欢……德国人,那种典型的日耳曼风格,强烈的自尊心,耻辱心,道德感,和赎罪感,一种几乎让人崇拜的近乎刻薄的律己精神……在几乎全世界都在等着他们输的时候,他们依然执着着那天生的骄傲。

喜欢……那背负着家国的苦难,眼神里全是倔强,狂躁,高傲,天才云集的南斯拉夫队,他们可以以最漫不经心的方式,毫不留情践踏对手的尊严,却可能在下一刻以最耻辱的方式结束他们不安定的灵魂之战;

喜欢……巴斯腾音容宛在,克鲁伊维特已傲然出击;

喜欢……莱因克尔在欧文的进球声中再次微笑;

喜欢……马纳多那——浪子失刀,却再无人能凌越他的显赫声名;

喜欢……那噙着眼泪说“为了失去祖国的人们,我是不会半途而废的”克罗地亚人们;


喜欢……奇拉维特说“如果他们想要战斗的话,就让他们来吧”;

喜欢……丹麦舒美切尔在更衣室笑言“如果我花一星期去考虑巴西队和 那些伟大的球星,到星期五,我就会被吓坏了”;

喜欢……克鲁伊夫的沧桑自言,“如果让我重新选择,我想我会走同样的道路,经历同样的失败与成功,没什么是值得我后悔的,因为失败一直伴随着人生”;

有人说:

“德国人教给我们尊严,
英国灌输给我们血性,
意大利人展示给我们优雅,
巴西人传递我们风情,
阿根廷人可以带给我们一个时代的悲欢……”
这是足球。


多少人的梦到破灭再重头,以及那明知的一时风光后必定的一世沧桑,有美丽的王冠,有无上的荣誉,有饱含的泪水,也有多少人午夜长叹的失落……

喜欢那些沧海横流,显英雄本色的故事。
那些关于英雄的故事,天才的故事,尊严的故事,每一个孜孜以求的人们的故事,还有,那些风云际会中的悲欢得失,然后,是那些必然的风流云散的结局……

能看见一生一世给予我感动的人,就算苍老了容颜,也是可以欣慰的。


所以,喜欢那……
破曹的樯橹一时绝,鏖兵的江水犹然热。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。

Liking Soccer-足球的记忆

那时候有很多回忆,那些关于不计金钱时间一切地去想要拥有和知道的记忆。

即使时间很短,然后是出国的长长的不再看到足球的日子,

然后是,即使什么也不看,还是唯一首肯的日子..

这样应该算是很喜欢的吧?

因为瞥见了那一眼的感动,看到了让自己感动的人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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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后的混乱;

然后是全城的狂热;

搬家,东西四处都是;

开着音乐不听;

火车站的毕业送行;

疲倦地回家;

坐在沙发上;

没有目的按着遥控;

然后——

看到那低头的背影。

蓝色的。

解说员在说话。

每个字都听到,没有一句明白。

看到那背影似乎承担着天地所有的重负。
低头,对面是没有了守门员的空空的球门。

凄凉得让人呆掉。

那是一个98世界杯的前瞻节目,从此爱上看足球。

这大概是关于怎样开始的最初记忆..

而后是很长的倾尽一切过程,包括金钱和笑泪.....

后来,好友知道了我喜欢上这个,沉默很久后说:
"妹妹,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都是这样的..从高中认识你就是。你喜欢上什么就要把一切都卷进去,包括身边的别的人."

后来,在我不再看足球的时候,她还熬更守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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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记忆如果不重复就忘了。

到现在,就已经忘到差不多了。只好写下来一些。

读水泡的细柳镇故事系列

读水泡的细柳镇故事系列

 
这会子怎么看上龙珠了。好友睨着问。
恩。握拳中。为了要追求不那么复杂的……漫画。

笑。

最近流行傻傻的主角呢。好友说。
主角不都是傻傻的吗?疑惑眼神中。漫画经验一。

当头骂倒。我没有在说漫画!

哦。

摇头。你去看水泡的故事吧。——

~

春日的一天,下着细雨,我停下了脚步。眼前是江南的一个小镇,抽出嫩芽
的柳
枝迎着微风轻轻飘舞,宁静和谐。
“我累了。”我转向阿德,他的脸上写满了倦意,“是该歇歇了。”
我留在了那个满是细柳的江南小镇,从此以后那儿多了一个名叫水泡的捕快。

然后是绝对具有漫画手法的系列故事,笑笑无江湖。


“不行啊,这可是如今最流行的剑法。”


还有,一样具有一点颠覆性的anti-hero。
“志志雄所仰望的世界,就一定不好么?”完了,标准倾溃中,却喜欢。

他一抱拳道:“朋友,有何指教?”
斗笠缓缓抬起,露出水泡倦倦的眼神,他淡淡道:
“查户口。”

武侠的却不一样,正义拘谨了几十年,要想象漫画一样“在天灭天,在地灭地”
的疯一把,难了。

“水泡六年前初作捕快时,见贼是贼,见盗是盗。及至后来,亲见知识,有
个入处,见贼不是贼,见盗不……”

被广州话的同学骂某尼兜啊。(无厘头)

就在屠举倒地的瞬间,他仍然弄不明白为什么江南捕快要千里迢迢跑到塞外
来杀他。
...
我也是交友不慎,游山逛水哪儿不能去呀,非要我陪你出塞去看什么麦积山什么
丝绸路。


或者是,no-hero。

漫画中受认肯的,买酱油的剑心是可爱的,刽子手的剑心是可爱的,GOKU睁着茫
然眼傻笑让人喜欢,太公望双眼发木状经典,只要不白痴到另外一个红发家伙的
程度都还好还好。

拙拙的家伙们比较讨喜。

“最近遇到个难事,真让人费心。我让隔壁木匠替我打个门匾挂在家门口,
上面不知是写‘细柳镇捕王’好啊,还是写‘细柳镇首席捕快’好?”

英雄就别强求,武侠不如无侠。不尚贤,不贵难得,不见可欲。
多会子世事安了,才能见着了这有滋有味的小捕快时代的趣致。

“我是说我时间无多。想我水泡五岁练刀,十四岁闯荡江湖,二十岁便是一
流高手,更是一位千年难遇的弯刀天才,这般的英杰必遭老天嫉妒,也许我…
我…嗨,可惜啊可惜。”水泡一脸痛苦,呜咽的说不出话来,一转身又挥出了他
的刀。

那会儿的江湖杀鸡用了,却没啥可惆怅的,倒是安心得很。

“是么?”水泡晃着脑袋想。总还会有人来哭来笑来闯荡江湖的,总还会有
人来撑起这片天地的,总还会有人喜欢我这个酷捕快的。
水泡痴痴地笑起来。

绝才惊艳的文章也看了一大箩了,现下山水一瞟,没几个回头的,这细柳镇的故
事便是频频回头的“没几个”之一了。

好在哪里?别问了,我要能说出来,还能爱它么?(十分打混中。笑。)

落叶书

落叶书

风善吹兮雨起,云善合兮易离。

已而叶飘过半,色已非新,恨离散之难卜,哀振翅兮难鸣。

风自徘徊兮恋旧林,叶独飘零兮依秋阳,

唯见红黄之终润,不知来春之归色,

但余三秋末阳之暖韵,待适寒夜无月之清冷。

凤之未见栖梧而不落,音之未至商弦而不终,

萍之飘零自适而萎绝,叶之霜秋自谢而陈土;

然凤徘徊千仞兮飞不止,音遥情八极兮七弦断,

萍虽难期难会兮易岸,叶虽黄稠绿薄兮得见四野兰。

始知清角绿猗,非为楚引,猗兰采芝,难复归韵,感人生之长勤修远,欢寡愁殷,恐乐悲之极兮辍音,唯余生之息而长忆。

别后所思兮,明月天涯。

[绝代双骄同人] 埋剑

埋剑


“本来嘛,天下哪有必打的架?”
临走时,还听到那小姑娘兴奋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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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天一望,青空无限,双目萧然。

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……到如今,恩恨全逝,江湖老去,半生弹指,秋风中,乡关难辩……
英雄……

身后,颓然倒地的女子白衣胜雪,绿鬓依然,只可惜,缘恨未拔的剑,如今再也无法握住。
美人……

廿年韶华,英雄美人各自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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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,秉义之一字,千里救孤,铁剑掠寒,直至日隐中天,身被荼毒心未死,二十年辛酸抑郁吞悲苦,全凭一句恨海仇天生死契。

大丈夫有所不为,有所必为,侠义自古多磨难,岁月堪无情,英雄志不消,依旧是,热血悲歌自浮沉……

他说,明知要战死,也绝不逃避。
他说,既然还末死,也就不算迟。

那时候,从未有犹疑。

 

 

生死逆转后,小儿女们调情娇笑,对对散去。
半生的忍辱仇恨一日泯,远处银铃的声音凭风传,……本来嘛,天下哪有必打的架?……

秋风黄沙,一时间,迷了眼……

落幕揭棺,散戏换台,一把抹过离乱聚合沧桑变,果然是风流云散全干净……

回首——家何处,友何处,仇何处,恨何处?!

倾尽了一生辛酸不敢负,到最后,竟然是——未曾拔剑未曾战,而人生,早已从从容容换戏台。

这一生,是别人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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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长啸,震荡天地山川,剑气惊云,刺破青天长空,六尺长剑深嵌半丈岩石间……

埋剑不须冢,英雄自名燕南天!

[笑傲江湖同人] 更衣

更衣



难得是入江湖,难的是退江湖,

那些波诡云谲的事,我清楚。

褪下灰白的罩衫,除了蓝灰的头巾,解开麻线的绑腿,弃了手中的刀剑,今日,我更衣。

粗布的衣衫在金红的火焰中挣扎,旋舞,风过山峰,掀出焰烟里的黑色灰烬,悠悠上了天,飘飘落了地,未曾想,焚烧的死,在夜中,竟如此魅艳动人。

新房里没有三千春色,只有一身独坐,今夜,我更衣。

散开了黑丝如云鬓,又见玉色的肌肤黄铜镜,拿了镶着小钻绿珠雕鸳鸯的象牙梳,调了胭脂抿了红唇修出了一双如柳似月眉……

“美人一何丽,颜若芙蓉花。”

我笑了。
女儿自怨薄命身,百年苦乐由他人,谁能知,人生为欢各有恨,她们尚能一怨天,我如何?


 

十一岁,埋了父母尸骨在荒冢,我不过弱质少年一身清。千秋万载,一统江湖吗?从未曾想过。

低头拜下,那络腮胡的尊者慈颜笑着,我记得,他说,黑木崖就是兄弟们的家。

旷世资质是我的,一身狂妄是我的,我望着他的身影一步步的走,想象总有一天,我跟他一样,能够站在他那里,俯瞰着旌旗招展,万人鸦静,说,黑木崖就是兄弟们的家。

千秋万载,一统江湖吗?我并未曾想过。


白洁的中衣结了飞霞扣,连了同心坠,缓步起身,取过了大红绣凤的裙衫,苏绣香风散满房。
我洒开新服,飘飘杳杳一转身……
从今往后——
不再记,血雨腥风江湖事;
不再羡,笑傲江湖广陵散;
不再愁,黑木崖上几何秋;
不再恨,云中孤鸿失南北……

妾身东方不败。

这一生,我本就从未败给别人。

花开花落二十日 杏花篇

花开花落二十日

第二幕

杏花篇

落日胡琴,长草声喑。
“公主,明晨一早翻过这山头,便算是过了汉界。”
“单于会来迎接的,垫头的礼单也送过来了。到底是蛮人,这多的牛羊马匹也不知送来做何用,真真是……”摇头叹息。
“前头有人说,晚间有雪的,咱这带汉家衣服多是不顶用了。”
“公主有那边儿送过来的雪狐袍子嘛。”
“咱们是皇上的奴婢,就算去了蛮地,也不能换了衣带,失了身份吧。”
原本同是宫女的出身,不情不愿随着带过来的,言语之间不免品头论足,失了礼数。

她置若罔闻。
极目远望,即使在最尽头的地方也只有灰暗的天色与深深的长草,空气中传来草料与马匹的味道,温度始终是不喜的峭寒,看着这一切,没有办法做到意想中的无所谓。

风的声音变得尖锐了,那种几乎咆哮着的狂厉,有种要夺取人思考的张狂。
翻过山,便是呼韩邪的天空和大地,便是匈奴人的空气与味道。

长安,已经相隔数千里。
是那般佳气红尘的长安,云罗风轻的长安,绿波雕栏的长安,玉颜顾步的长安……
也是那,寂寞寥落的长安,愁心杨柳的长安,独对秋风的长安,喜乐由他人的长安……

华辇渐行渐离。
好远,真的已经好远了。
远到皇上那失悔的憾恨表情已经模糊,
远到那画师丧命的谣言已经无人传诉,
远到那朝堂受封的风光荣华顷刻破灭,
远到那冷眼看纷扰,淡淡快意的微笑从唇边隐没消逝……

腕动指移,轻触琵琶。
……奴念此离别,生当无归复。去路未敢期,此别不相思。……

此别全当死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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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晨,都去换了胡裳,迎单于。”她们的公主这样说。
宁胡於氏。
是她的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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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之花品为贵——
“杏花含露团香雪,绿杨陌上多离别。”

花开花落二十日 桃花篇

花开花落二十日

第一幕

桃花篇

青灰的城头,搭整了黄顶的华盖,铺垫上暗红的线毯,君王佞臣齐齐谄媚笑着。

抛下罩眼的丝巾,便见着这般光景。

这王上,笑起来更是招人厌倦了。

溪边的纤草,芦苇飘荡着的水上波纹,风有着清亮的香,,鱼儿穿过腿边,丝丝地痒,梦中的故乡是微笑的味道。

眼目前,夜中黑灰的群山静静地立着,长城的烽火台有着肃立的面容。

远处的深深黑灰模糊中亮起了火光。这是,烽火啊……

一个接着一个,如此急促慌乱地燃近过来,长城在熊熊的火焰中有了血火奔跃的姿态。

怎么?……

身后的远方,战鼓突鸣,听过去,听得见兵戬碰击,看过去,看得见旌旗摇摆。

战争?……

诸侯纷纷聚了城墙下,家国的军队呢,如此强悍着仰望君王,等待保卫一方热土的命令。

“寡人与妃子戏于此,诸侯可回。”他们的君王这样笑着挥手打发。

“爱妃,这你可没见过吧?烽火燃起诸侯即来,下面乱纷纷来去,可是好笑?”

那君王无限期待地张着笑脸等着答案。

缓缓转身,回头。

面前的那张脸比任何时候都蠢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扶住了冰冷的墙头支撑着身体,青幽幽的长长发丝在山风中飘洒。

果然……

王啊王,你燃了烽火戏诸侯,千金散出为一笑,也罢,这误国的名我便为你担过去。

桃之花品为华(褒姒)——

“万里东风。国破山河落照红。”